猎猎晚风遒

各自流

老师让我们写些话,给鲍照。

安慰他。



我想,安慰和揭穿他的未来,这些不用负责吗?


合金的真诚。我说,我安慰不了你。“各自东西南北流”,我们一开始都是一个点,生活像射线四处延展。鲍照的路我没走过,我不知道。


他这首诗时,多么难对付。


人一颓丧就会变轻,一句话就能推得老远。我知道那些规范的答法,但那都不人道,那些都不负责任。


有时我怕得要死,怕一句话会让一个人一头栽进水里。袖手旁观也不该这样。


可我利用了最堂皇的缝隙逃出生天,我说啊,我安慰不了你,一开始就把责任推开了。多么卑鄙。


无能为力,袖手旁观会不自在,就要赶快逃开。


  今天本来不打算回家,但妈妈说,她和弟弟正在医院检查。说完后扔下一句没空了,就把电话挂掉了。我想了一下,回家。

  从五点半,直到九点才到家。一到家就打电话给妈妈,我说我到家了。她说,啊?你回到家啦?自己煮些面条吃好吗?我也刚吃上晚饭,等下要带你弟弟去住院。我问,怎么了?她说,病毒感染,弟弟现在已经嘴歪了。她说话顿顿的,声音好像哭过。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病,问不出能不能治好这个问题。大半年没见过他们的期间,我一度觉得自己在亲情上已经很是单薄,但那一刻还是被传递了一种酸楚。

  我以前多讨厌我弟啊,多讨厌大人拿“你弟还小”这句话绑架我。可我现在恨不得下跪,他只是个孩子。


  我一定要惜命,自己的,和他们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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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一个人在放弃给别人留下好印象的负担之后,原来心里会如此踏实。一个人不必再讨人欢喜,就可以像我此刻这样,停止受累。——严歌苓

亲测特别爽,这句话转给所有人。

没有什么

十点半过在街上走着。
我们学校放假并不代表别的学校放。那么这样这座城市四分之一点五的人都被拘束在学校里了。
路上看到两个艺人。一个背着吉他唱歌吼着自己资质不是很好的嗓子,一个敲着简单节奏甚至有点乱的架子鼓。
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微信,我总是发语音,她倒是一条都没发过。我有点埋怨地打趣,打字不累么。她回,不累,可闲呢。
真好,你能闲着跟我聊。

但路太长,她有事要去做。

听歌走着路。晚了么,人不多。
抬头看看前面的路挺长的。低头专心走着走着,春天也是个掉叶子的季节啊老师们。想来是扫得勤,叶子都是疏散地铺了一路。
低头专心走啊走啊,每一步都要避开落叶,一直走啊走。路面它接踵而来,不,该是所有的我于它接踵而来才对。这路面上的孔洞成像无痛地刺进我的眼睛。凹凸,本来就是相对的。这些凹的,这些凸的,换了彼此,不也是相反了么。莫名想到物理上的参照物。但是作为彼此的参照总预识到对方是相对的会不会太可悲?

没关系,宝贝,我们于意义上是永恒陪伴。